文章正文

3·15后时代的GEO:出圈、洗牌、等待AI打开黑匣子_我的网站

恶作剧之吻

一 |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肖潇          如果要为还很年轻的GEO行业写一部发展史,至少有两个节点必须记录。    
Meta的遭遇可能是最好的证明。

二 | 自马克·扎克伯格主动将Facebook更名为Meta开始,这家选择all in元宇宙概念的的企业就走入了一段长达一年的下坡路。         第一个是2025年春节,DeepSeek爆红,许多人看到流量在向AI迁移。

三 | 过去一年里,Meta的股价下跌了60%、市值蒸发超过2000亿美元,扎克伯格本人的资产也巨幅缩水。SEO公司、广告营销公司、AI创业团队集体转向GEO赛道,做起优化AI回答结果的生意。Meta布局元宇宙的前瞻性值得钦佩,但对元宇宙寄予厚望的扎克伯格急需拿出些有诚意的新内容来证明自己。         第二个是2026年3·15晚会,AI投毒乱象曝光,GEO凭借一场“黑红”真正进入大众视野。这场风波之后,行业洗牌加速,合规正式摆上牌桌。
Meta一年来的股价走势10月12日,Meta召开了一年一度的Connect大会,向全世界的观众展示了元宇宙的现状与未来的展望。事与愿违,这场大型科技发布会不但没能缓解公司的压力,反倒还加剧了事态的严重性:各家媒体的争相爆料更是让扎克伯格身陷绝境。

四 | 根据多名员工的证实,元宇宙在Meta公司内部简直像是个笑话,某些关键的元宇宙项目在员工内部有个名为“MMH”的代号,意思简单直白:“让扎克伯格开心”(Make Mark Happy)。1作为公司全力向元宇宙转型后的第一场大型发布会,扎克伯格显然没能打动广大消费者与投资人。         这种变化,元力科技GEO负责人Claire近半年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这场由VR科技巨头召开的耗时一个半小时的直播,峰值在线观看人数不过1.3万人。发布会人气的低迷并不能怪广大网友不给面子,扎克伯格在直播中准备的新内容的确是有些乏善可陈。

五 | 最近一家大型国有企业找到她,上来就强调:“千万不要擦边”,甚至“AI可以不推荐我们第一,但一定要合规,我们查得很严。”          半年前,她记得客户最关心的问题还是:能不能让AI把我们推荐到第一?今年他们更常问:你们会怎么让AI推荐我?具体怎么操作的?过去拼的是“价低者得”,现在企业开始谨慎比较不同GEO方案,逐家追问背后的方法论。一些常规的内容更新,几款没什么热度的游戏,实在是无法调动各位看客的情绪。至于本应成为舆论焦点的Meta Quest Pro,也因其高昂的售价让一大批潜在用户顿时失去兴趣。         还有一个明显变化是,越来越多老板开始关心AI如何描述公司,尤其是怎么“优化”负面信息。AI回答不仅是流量入口,还成了公共形象、危机舆情的展示板,GEO驶向的海域越来越大。         “变化”是这次采访的高频词,品牌需求的变化、大模型治理技术的变化、营销方式的变化,都在塑造GEO的走向。

六 | 可能没有哪个AI应用行业像GEO一样如此深受上下游影响,好比追风的人,从业者必须找到一套不会被轻易吹散的定位和方法。
官方售价1499美元Meta Quest是Meta旗下的VR头显设备品牌。         不同于大量从SEO转型的服务商,元力科技是我们接触的团队中,少见的营销背景公司。Claire带领的GEO团队现在大约20人,一部分负责技术研发,一部分负责营销内容,大部分成员来自公司原有的整合营销团队。

七 |          在采访中,Claire反复提到一个词:虚假信息。

八 | 这个以亲民售价打通消费者市场的一体机品牌商业成绩喜人,根据数据分析公司IDC的报告,自2020年10月发售以来,Meta Quest 2的销量已达1480万台,作为对比,PS5发售一年半的销量在2100万台左右。不难看出,曾经那个销量寡淡的VR设备行业,如今已有追赶传统游戏主机市场的趋势。
正因如此,Meta Quest的下一代产品将会如何进化,一直是VR爱好者热议的话题,尤其是在这场发布会的一个月前,Meta Quest Pro这款重磅级新品突然在某家酒店被意外曝光,由工作人员放出的真机图片与视频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大概是某位内部员工的无意之举,又或许是刻意而为的泄密式宣发,但不管怎样,面对上万元的官方指导售价,普通消费者也只能望而却步。她认为不制造虚假信息是区分AI投毒和GEO优化最重要的底线。“人机协同”是他们现在的工作模式,DeepSeek去年爆红后,团队用三个月时间研发了一套iGEO智能体系统,现在是一群智能体来监测AI回答、分析策略、写初稿,而营销人员负责修改、审核和投放。作为Meta公司旗下VR头显设备的第二条产品线,Pro的定位很明显与此前的Quest 2有所区别。

九 | 用扎克伯格的原话来说,Pro是“为那些需要在虚拟世界中完成工作的用户所准备的”。

十 | 换言之,扎克伯格所设想的下一个VR实用场景,应当是在将元宇宙与办公绑定在一起。

十一 | 尽管大部分消费者都是冲着VR游戏、VR看片等消遣用途购入VR设备,但Meta却想要另辟蹊径,探索元宇宙全新的可能性。

十二 |          配备营销人员把关、约定清楚法律责任、把信息准确度作为一项交付指标,Claire提到了这些关键设计。

十三 | 在发布会中,光是介绍元宇宙办公就占据了大半段的时间,扎克伯格他们特意请来了微软CEO为元宇宙站台,还顺带着把Microsoft 365全家桶搬上了这个休闲娱乐设备,颇有认真打造办公平台的架势。

十四 | 但长远来说,守护底线“不应该只是营销行业的甲方乙方,或者某个主体的道德问题,需要建立从上游AI平台到下游行业的完整治理链条”。         一家从事数十年品牌营销的公司是如何做GEO的?哪些需求不能接,哪些做法不可取?ChatGPT开始卖广告对GEO是好事还是坏事?元力科技GEO负责人Claire和首席战略官Frank分享了他们这一年的观察。
微软团队的元宇宙办公场景不过落实到实际的用户体验上,元宇宙办公未必就有多么出众。         以下为交流摘录,内容经过不改变原意的编辑:          “行业对GEO的理解发生了很大变化”          今年3·15央视曝光的GEO投毒事件,对行业来说是一个大事件。在Meta所畅想的办公环境中,能吸引用户进入元宇宙的最大动力恐怕还得是那几块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超大虚拟屏幕。当时你们内部有什么反应?          Claire: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跟客户强调的事吗?如果你还记得去年采访,我们就主动提“AI投毒”的概念了。但当时最大的困难是市场处在非常草莽的阶段,大家还在聊GEO是什么,AI投毒更很少有人理解。         Frank:我举个例子,去年下半年,行业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特别严重,有些供应商报价低得吓人,最低一个月两三千块钱。

十五 | 通过VR解放显示设备的想法确实很有未来感,但既然用户已经进入了这个神奇的假象空间,最基础的交互还只能停留在方寸大小的键盘之上就难免有些落了俗套。
虚拟交互终究代替不了实体按键的效率,暂且不谈在虚拟空间里敲空气打字的体验究竟如何,光是戴着这个为肩膀徒增负重的设备持续工作就已经足够劝退不少普通员工。
现阶段Meta能拿出来用于展示的VR办公场景,其实更像是某种程度上的AR(增强现实)或是MR(混合现实)技术。我们不妨来看看Meta官方发布的协同办公宣传片,在这支30秒的短视频里,一群围圆桌而坐的员工戴着头显,拿着现实世界中的物品与虚拟世界中的模型进行对比。就算项目负责人明知一些操作违规,但说服不了老板,老板会说:“别人两三千块钱就能做,为什么不选他们?”而3·15让大家一下知道,有些操作可能是不合规的。虽然宣传片的观感还算不错,但视频的评论区里始终绕不开这么一个问题:这跟元宇宙有什么关系?
“脱裤子放屁”或许是元宇宙办公的现状,不过这个虚拟空间还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线上会议。元宇宙开会能免去大量无意义通勤时间,同时头显设备的电池容量也能将会议时长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不过如此先端技术用户简单的工作会议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更何况,元宇宙有时候连会都开不好。

十六 |          所以这些黑灰产其实是你们最大的竞争对象。根据纽约时报的内部信源爆料,今年早些时候,Meta首席技术官曾试图在他们自家的元宇宙平台里主持一场线上员工会议。         Claire:可以说竞争对象之一吧,去年确实是这种情况。         3·15报道出来后,一度流传一张截图,一位GEO服务商在朋友圈说爆单了,3·15反而给市场科普了GEO的作用。这半年来,行业发生了哪些变化?          Claire:去年GEO是从零开始的阶段,主要在做产品打磨和市场科普。参会的某位员工表示,由于一些复杂的技术问题,团队最后干脆使用了Zoom作为代替。2“我认为一个能容纳数十亿人规模的产品,是肯定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成型的。”扎克伯格在近日的访谈中,仍保持着对元宇宙的信心,这一年来,Meta这家世界首屈一指的元宇宙公司在这条赛道上的投入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十七 | 根据扎克伯格本人的自述,他们计划每年在元宇宙项目里投资至少百亿美元。今年因为有3·15这样的行业大事件,可以说行业整体被看见了。         但今年仍然需要跟各个品牌介绍什么是GEO,因为一些人的认知还停留在“怎么让AI推荐我”“能不能把我推荐为第一位”。

十八 | 除了必要的硬件研发投入,软件生态的适配同样是元宇宙这盘大旗必不可少的一环。去年12月,Meta搭建起了名为“地平线世界”(Horizon Worlds)的元宇宙平台,并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豪掷数十亿美元用于后续的维护及开发。现阶段我们更多强调的是,GEO不要只追求短期排名,而是让AI正确且深度地理解品牌。         现在很多客户已经有意识了,他们在找Agency(服务代理商)之前,已经学习了很多GEO知识,会比较不同方案的优势,问每家Agency具体如何操作。
作为官方设立的虚拟平台,地平线世界延续了他们对元宇宙概念的定义,用户可以在这里高度自定义个人形象,在这个开放的虚拟世界里做任何想做的事。然而这个承载着未来的元宇宙项目,自诞生之初便丑闻频出,时至今日还是不能让多数消费者满意。在早期测试阶段,一名尝鲜体验的女性用户就曾以一场发生在虚拟世界中的性骚扰事件为全世界的元宇宙开发者敲响了一道警钟:虚拟世界同样需要适当的管理措施。尤其是医药、金融这些高风险行业,现在已经不敢再冒险使用低价竞争的小服务商了,而是非常看重操作是否合规、公司的合规体系是否完善,审查比以前严格很多。         另一个变化是,去年我觉得,3C数码这类决策门槛比较高的产品更适合做GEO,但今年发现其实大部分行业都适合,因为AI回答位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危机舆论场。         除了品牌提及率,现在很多客户最关注两件事:AI有没有抓取公司的负面信息、AI会不会引用或生成错误信息。不过一年之后,这个平台仍然缺乏有效的监管,虽然地平线世界理论上只允许18岁以上的成年人游览,但利用父母的账号擅自闯入这篇公共场所的小孩不在少数,久而久之,这个元宇宙平台几乎成了小孩们的游乐园,逐渐变得嘈杂不堪。如果说上述内容都只是用户所带来的问题,那么今年8月扎克伯格放出的那张不堪入目的“自拍照”,显然是把自家产品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难言理想的扎克伯格3D建模正是地平线世界廉价质感的缩影:简陋的模型、粗糙的画面、糟糕的互动场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地平线世界仍需进一步的优化打磨。

十九 | 在这之后,扎克伯格晒出了一张看上去还算过得去的新自拍。

| 当时他称之前的那副建模只是“非常基本”的样式,不过根据某位新入职Meta的员工透露,扎克伯格随手放出的这张新头像经历了长达4周总计40次的修改,不难想象,这位身价数百亿美元的富豪还是挺爱面子的。

| 这些问题跟行业没有太大关系,本质是品牌认知建设。
这条内容在发布不久后被删除没有接触过地平线世界的朋友,或许很难想象这个平台的用户最迫切的需求,其实是为他们的建模添上一双腿。自开服测试以来,这个强调个性化的虚拟空间似乎忽略了人类本应拥有的下半身,这里的用户只能拖着半个身子笨拙地移动,直到上周的发布会,扎克伯格终于补全了大家的虚拟形象,用户总算能在元宇宙里实现“跳跃”这个简单的动作了。
“这可能是用户需求呼声最高的功能”解决用户痛点应当是元宇宙平台的着力点,不过虚拟现实软件公司 VRdirect 的CEO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尽管地平线世界目前仍有大量问题急需解决,但不停抱怨的用户还是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我们正试图登陆月球,而人们却抱怨咖啡机不工作”,这位放眼未来的领导这样形容元宇宙的现状。         你们认为所谓正规的GEO,和AI投毒的区别是什么?          Claire:我觉得最大的区别是,AI投毒本质上是编造虚假信息。3起初,Meta为地平线世界设立的目标是在今年年底之前达到50万月活跃用户。根据华尔街日报的近日消息,Meta在最近默默地将这个数字下调至28万,而目前地平线世界的月活跃用户数则不足20万人。
而Facebook的月活跃用户高达20亿人不仅是用户不愿意来这个尚不成熟的平台里游玩,就连Meta员工也不见得对自家的产品有多喜欢。比如产品明明没有这个功能、公司没有专利和数据,却包装成有,希望AI据此推荐自己。在一份针对1000名Meta员工的匿名网络调查中,只有58% 的员工理解公司的元宇宙市场策略,其他人根本搞不懂这家国际大公司究竟想做什么。扎克伯格本人对于元宇宙的热情并没有很好地传达给手下的员工,正如他在发布会中反复强调的那样,扎克伯格也多次敦促员工积极使用地平线世界实现线上会议。面对公司即将到来的裁员潮,不少员工在被经理发现之前赶忙购入了VR设备应付工作。“Meta在2022年面临的压力是巨大的,而且这与元宇宙无关。”投资专家马修·鲍尔(Matthew Ball)敏锐地点出了Meta现存的问题。游戏界传奇人物约翰·卡马克曾以首席技术官的身份担任Meta的技术顾问,并在今年8月的一次采访中公开表达对于公司在元宇宙领域投资的不满。         现在还有一种做法,不一定能直接定义为AI投毒,但本质上是向AI投喂低质量内容。

|
“百亿美元的投资让我感到恶心反胃”内讧并不能很好地缓解公司的着力方向,游戏开发出身的卡马克追求的是如何提升用户体验,而公司里的其他高管反倒是更看重如何把握商机。为了让AI抓取,会在标题和正文中堆满关键词和卖点,完全没有可读性。AI跟人一样,长期接触低质量内容,就会逐渐识别并降低对这类内容的信任度。员工的流动率居高不下,项目的优先级变幻莫测,元宇宙或许是个可行的方向,但目前的Meta想要完成这个如梦似幻的世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你们会如何定义GEO?          Frank:很多人把GEO理解得比较简单,认为它只是排名优化或者效果广告。这种理解不能说错,但如果只停留在这一层,就把GEO看小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元宇宙概念的退烧速度有些超出了大家的预期,以至于Meta死磕元宇宙的模样,如今看来显得有些滑稽。

| 扎克伯格也曾承认过,游戏玩家是推动VR设备的主力军,但这次放眼VR办公的他,显然是将命运赌在了更遥远的未来。在生态与设备两方都不算完善的当下,如果Meta想靠元宇宙翻身,完全可以考虑一下以10年为一个周期的战略布局。GEO不应该只是流量获取,而是更大的营销问题。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将Meta的失败归结于元宇宙。         我记得今年戛纳广告节上,有个快消品牌高层提过一个比喻:如果一直追求AI搜索的可见度,就像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拿着照相机去拍对面另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那个瞬间的截屏意义并不大。Facebook在正式转型之前,就已经面临多重困境。TikTok抢占用户市场、传统业务难以拓展用户群体、广告营收因苹果的策略调整而大幅下跌,再加上不断传出的内部员工丑闻,改名成为Meta大概是扎克伯格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只是这次方向的转变,时至今日还是没有带来什么正面收益。

| 更重要的是,从出发时就得知道自己正在开往哪个车站。尽管多数玩家对元宇宙这个词并不感冒,但在虚拟现实技术不断完善的21世纪,元宇宙当然可以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我更倾向于把GEO看作AI时代的品牌基础设施,目标是建立权威性。只不过或许对于扎克伯格来说,Meta确实该想想在这个“光辉的未来”到来前他们该怎么办了。建立权威性的过程,就是让AI能够长期识别、理解、信任品牌,这样才不会天天焦虑自己有没有被展示和推荐。

|          哪些需求不能接?哪些效果实现不了?          去年采访的时候,行业内普遍认为GEO存在三个问题:一是大模型效果不稳定,二是结果难量化,三是存在很多黑帽操作。

| 这三个问题今年有缓解吗?          Claire:有。去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效果怎么量化,当时这个问题我们经常被客户问到,因为他们向上汇报时也会被老板问,怎么证明GEO有效?今年很多客户已经明白,不能用传统思路衡量GEO效果,现阶段没有任何AI平台披露全域流量数据,只能抽样统计。         所以现在会用哪些指标交付?我觉得有一个行业泡沫是,很多GEO服务商其实做不到承诺的成功率。         Claire:我们不太会说成功率,主要是检验优化前双方约定的KPI。比如优化之前品牌提及率只有5%,我们根据经验,建议某个时间段内提升到50%,有时候甚至能达到90%,但不会承诺100%。

| 大语言模型本质是一个概率系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精确。         去年我们提出过一套效果量化体系,现在还是围绕这三个指标交付:提及率、前段位推荐率、信息准确性。我们的iGEO智能体系统会每天自动搜索AI回答并留存结果,单纯靠人工查询,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样本。         现在很多人依然只看提及率和排名,第三个指标——信息准确性和全面性,我觉得很多Agency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它的重要性。除此之外,我们也会通过AI回答为客户分析市场营销策略、行业竞争态势,这往往是最能让他们看到价值的部分。         要同时满足三个基础指标,现在通常需要多久?          Claire:见效很快,有时候一周就能看到效果,难的是稳定,所以我们一般建议以三个月为周期检验最终效果。

|          有没有一些比较难做,甚至无法达到效果的情况?          Claire:当然有。比如有的To B品牌产品线非常垂直和专业,如果发布了一款新品,而行业里已经有其他深耕了十几年的同类产品,就属于优化难度比较高的情况,这时候最需要的是研究论文或者白皮书。需要品牌与我们共创学术型内容,通过一定周期沉淀,才能实现效果。         这些情况下,怎么实际判断哪些信息是真实的,又怎么守住不生产虚假信息的底线呢?          Claire:年初我申请一项GEO行业合规认证,测评机构就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怎么保证客户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这个问题其实让我有点意外。GEO跟传统广告营销的甲乙方合作是一样的情况,合作前期都会签署合同,品牌方需要保证自己提供的产品资料真实、准确、合法,否则自行承担法律责任。         乙方也有同样约束,不能编造虚假信息。虽然我们有生成内容的智能体,但AI只是基础执行者,必须有专业的营销人员修改、把关。

|          在我看来比较重要的合规流程有两个:一是合同,把信息真实性和责任边界约定清楚;二是数据留痕,每一次内容生成、投放和效果都要有记录。

| 很多服务商其实拿不出完整记录,能提供的可能只有一张截图或者微信聊天记录。         如果碰到一些灰色地带的营销需求,比如一个新品牌想把自己包装成国内第一梯队,或者一家公司不想让AI总结自己的负面信息,尺度该怎么拿捏?          Claire:前一种情况会建议找更细分、更垂直的场景。

| 后一种情况,如果公司想优化AI回答的负面信息,我们第一步不是让AI不要提,而是先和公司确认是不是事实。

| 如果是事实,就不应该告诉AI“这些是错的,以后不要这么说”,而是补充更多真实的正向信息,让AI了解品牌有哪些优势,呈现更完整和全面的形象。我一直认为,不要把AI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对象,也不能把用户当成傻子骗。         还未达到的行业共识          这一套流程——比如执行环节由AI生成内容,再加上人工审核,是目前行业的常见做法吗?          Claire:不是,很多做法都没有形成行业共识。我之前跟一个同行交流,对方主要服务小微企业,一个人一天要产出几十篇稿子,而且一年的服务费只要一两万元。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配备专业人员和智能体系统,只能批量产出水稿。

|          听下来,你们服务的主要是品牌客户,天然有更高的合规要求和自律约束。但如何约束白牌等小微企业的行为?这是一个更大的行业治理问题。         Frank:我觉得这不只是营销行业的甲方乙方,或者某个主体的道德问题,而是AI时代整个网络空间的信息治理,需要一整套从上游到下游的完整链条。

|          比如最近德国法院有判例,要求谷歌对AI搜索生成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这有点像当年的魏则西事件。法律如果明确了平台要对内容负责,那么平台自然会更有动力治理。谷歌最近就发布了不少论文和专利,专门研究如何治理SPAM(垃圾信息),包括治理虚假信息、AI生成垃圾内容,以及所谓的AI投毒。         有人会觉得,向AI投喂内容本身就是投毒。更多人担心的是,GEO模糊了广告和AI客观回答的边界。其实KOL(达人种草)、KOC(真实用户种草)的营销方式就面临类似质疑,你们在营销行业从业了十几年,怎么看待外界对GEO的争议?          Claire:如果是AI投毒,那肯定是不对的,但提供信息参考和投毒是两回事。大语言模型本来就需要大量数据进行训练,如果没有新的互联网信息持续进入,AI回答就只有过时的数据基础。投喂内容本身没有问题,关键在于内容是否真实准确。         至于软广,我自己的观点是不用过度担忧。任何一种商业模式发展之后,都会形成比较清晰的规则和标准。

| 就像今天的互联网,消费者基本能分辨哪些是信息流广告、哪些是KOL推广的内容了。         确实也有一些更软性的营销,消费者未必能识别,但我认为也不能说营销本身有错。如果没有营销,消费者会少了很多了解产品和做出选择的机会,底线还是不能做虚假宣传。在这方面,GEO和传统的广告营销没有本质区别。         未来已来:Agent和AI广告位          去年采访时你们提到,希望GEO能识别更深层的用户意图,比如用户没有主动透露购买意愿,只说“今天有点牙疼”,就能让AI推荐牙刷或牙膏品牌。现在GEO的意图识别能覆盖到什么程度了?          Claire:用户的提问方式是千变万化的,像“XX用品哪个牌子最好”,往往是品牌自己想到的问题,但现实中很少有人这么问。

| 反而像“我的膝盖之前受过伤,健身选哪个护膝比较好”才是消费者经常会提的问题,这也是我们当初研发智能体“意图分析”功能的原因。         Frank:GEO里的提问会越来越长尾、越来越细分,所以有一个很关键的概念叫意图运营。为什么我一直说营销能力对GEO很重要?因为这里涉及一个经典的营销理论,消费者的待办任务(Job to Be Done)。Agency需要理解,消费者真正想完成的任务是什么。不同类型的消费者,以及品牌所处的不同阶段,对相同需求的提问方式都不一样。         ChatGPT最近推出广告赞助位了,商家需要先写一段商品描述词,再由ChatGPT自动判断商品适合在哪些问题里展示,其实相当于做了一部分你们的工作。如果官方继续扩展类似的广告营销工具,对GEO公司是好事还是坏事?          Frank:只要平台开始做广告,对我们就是好事。因为做广告,就必须向广告主提供数据回传和数据分析。         现在大家最大的困惑,就是AI平台太黑箱了,几乎不会对外释放任何信息和数据。当年谷歌做搜索时,一个很关键的营销工具叫Search Console,负责给站长统计搜索数据。

| 但现在没有任何AI平台透露数据,所以我们只能抽样检验。         一旦AI平台把这个口子打开,哪怕只开一道缝,都能有更多的数据接口和线索去反推底层机制。GEO的方法论,也会从过去更多依赖经验和采样,变得更清晰科学。

|          我们未来看到的营销或者互联网广告,在AI的冲击下会变成什么样?          Frank:营销学一个基础理论是营销漏斗:内容(Content)带来流量(Traffic),流量再产生交易(Transaction)。

| 过去的营销往往是从上至下一层层转化,但大模型本身就是一个智能层,用户直接能看到答案,不需要海量筛选,获取信息和决策链路大幅缩短,整个营销漏斗被压扁了。         现在整个营销模式都在向漏斗的下半部分移动,所以未来不再需要无限扩大内容和流量规模,更强调精准匹配意图,快速完成交易。

| 最终竞争都发生在漏斗的终端,就在AI最后提供的那几个答案里。         Frank对AI产业也非常关注。在未来一到两年可能发生的AI动态里,你觉得最有可能影响GEO的大事件会是什么?          Frank:AI广告绝对是一个,另一个很大的变量是Agent的普及速度。我现在还判断不了,面向消费者的Agent渗透能有多快,以及会对营销行业产生多大的影响。         比如,如果以后大家都习惯用语音操作App,那今天很多GEO做法可能就不行了。因为GEO还是建立在文字交互的基础上,而语音交互更碎片化和随机。         还有,如果未来微信这样的超级入口进一步AI化,我们优化的对象就不只是豆包和DeepSeek,还得考虑各个超级App里的细分场景。         现在GEO更多还是停留在生成信息层,最终内容还是给人看的。但未来很可能连这个环节都会被跳过。随着营销漏斗不断向下压缩,搜索和交易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短,Agent直接帮用户下单。到那时候,现在GEO的方法就完全不够用了。

Current article:http://9db.yindabobiehonggaonumiao.bond/list_88y/crfzf.html

Published on:14:54:30


|